咪国公主

邊境-6

傻帥鴨村長:

*接續暴雪守望先鋒/鬥陣特攻漫畫「更美好的世界」*


*後續會提到關於居住正義、貧民窟等社會議題,對此敏感者請斟酌*


 


*本章帶有微雙飛*


*本章提及毒品吸食,請斟酌*


 


 


 


6.


 


 


 


被傳送的瞬間晃的賽特婭噁心,但數日未進食的她只能發出虛弱的乾嘔。空間頓時轉換,呈現半廢棄的小屋中央赫然放置一架新穎潔淨的病床。


 


由遠處醫院傳來的轟然巨響震的樑柱上的粉塵飄然落下。


 


「好了,好了,沒事了,」駭影哄著,趁賽特婭尚未恢復,小心翼翼的將她安置在事先準備好的床舖上,途中還不小心踢翻亂放在牆角的空酒瓶。「上帝啊,幸好我手腳夠快。」


「妳 …… 妳到底想幹嘛 …… 」賽特婭欲起身抵抗,卻被駭影輕易按住,「放開我,妳知道維旭卡不會輕易屈服的。」


「是嗎,那些貧民窟──噢不,是『前』貧民窟  ──的居民也同樣不會輕易屈服。」駭影迅速拉起束縛帶,轉眼間辛梅塔已被穩穩綁住,「妳可能不相信,我這是為了妳的安危。」


「為了我的安危綁架我?」


駭影像是包完大禮般輕拍雙手,摘下面具後的輕浮的笑意再度對上辛梅塔惡狠狠的眼神,「我說過哇,這不是搶劫,當然更不是綁架。」


 


受到拍手聲響觸動,鏽敗的鐵捲門開始發出咳嗽般的吱嘎聲。駭影搖下拉桿,數日前乘坐的本田雅哥映入眼簾,賽特婭再次見到卻感覺恍如隔世。


污漬、刮痕,就連磨損後的胎紋都絲毫未改。唯一變的是原先屬於左後輪的地方蕩然無存,後車輪軸與車框嚴重扭曲。車體隨之傾斜,歷經風霜的老舊車殼倒在蓋有細微灰塵的地板上。


 


辛梅塔不禁低頭看向她已消逝的左臂。


 


「妳應該很清楚這是誰的傑作,辛梅塔。這麼明顯的爆炸痕跡不會是我這台老爺車搞的鬼。」


「那又如何,」她試圖仰頭直視,脖頸上的固定器壓的她更酸了,「妳為甚麼要救我?」


「救妳?哈,幫助朋友不是很正常的嗎。」駭影無視辛梅塔的掙扎,逕自靠近。她一手輕柔扶起她僵硬的肩膀,另一手托著後腦勺,調整枕頭的角度。


「或者……只是要一點小小的幫忙罷了,不過分吧?」駭影壞笑,親暱的貼著辛梅塔尚未損傷的右耳說道。熱氣拂過敏感的耳垂,掌心不安分的摩娑著她的臉頰。被固定姿勢的賽特婭只能氣的乾瞪眼,任由駭影毛躁又充滿叛逆氣息的瀏海掃過她的鼻尖。


 


「放尊重點,如果妳還當我是朋友。」她冷冷說道。縱使情況有多麼不利,賽特婭仍能快速冷靜,重新扮演代表維旭卡的秩序之光。


「那我就當妳答應囉!」駭影嘻笑,像是沒事般拉開距離,「我要妳好好待在這裡,並且把我們的相遇當作沒發生過。


「妳知道我不能,」賽特婭輕皺眉頭,「爆炸案發生後,無論是維旭卡、原居民都需要我來緩衝。我難咎其職。」


「讓我們把話說開吧,賽特婭.法斯瓦尼。」駭影搖頭,她隨手抄起身旁擱置在菸灰缸上抽到一半的大麻菸,「失去左手和那女孩的傷疤還不夠嗎。不管妳信不信,典禮上、本田車,甚至是院內的爆炸案都是妳們維旭卡做的。 Amigo ,我如果要殺妳,天殺的比點燃這根菸容易。」


「但讓我從醫院消失,妳只是給維旭卡更大的理由來找我。」賽特婭眉頭皺得更緊了,她嘗試從受波及的里約居民的角度說服駭影,「放我回去,駭影。法老之鷹出動並不是鬧著玩的,安保隊會為了我受重傷和失蹤的名義把這裡找個天翻地覆。」


「親愛的朋友,不管我有沒有把妳送來這裡,那間醫院就像七個月前的貧民窟,是妳們注定要剷除的目標。」星火跳躍在駭影異常的紫荊色瞳孔裡,大麻特有的酸臭味強烈佔據了整間斗室,「我改變主意了。維旭卡把妳往死裡打,但我要妳親眼見證妳到底幹了甚麼。」


 


遠方醫院的爆炸聲響再度傳來,群眾的哭嚎似乎隨著撼動更為浩大。駭影銜著菸,將車庫門放下,以防向晚的涼風颳到她體虛的人質。


災厄的火光從門縫滲入。賽特婭感到暈眩,她努力支撐自己以免再度昏厥。


「駭影,妳知道妳這是在與維旭卡,甚至可說是整個世界為敵。」確定駭影刻意留她一命,辛梅塔加重語氣,「我不清楚妳到底屬於哪一方,但這對誰都沒好處。」


「即使和整個世界為敵,至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駭影深吸一口,挑釁地將煙霧從口鼻噴向負傷在床的辛梅塔,「我知道芯片還在妳肩膀裡,如果維旭卡有意要找回他們的頂尖光子建築師,應該很快就能來。」


「我不會改變我的理想秩序。」辛梅塔依舊冷冷地瞪視她,「誰也不能阻止我。」


「是嗎,我想也是。」駭影聳肩,蠻不在乎的繼續吐出菸圈,頭皮上的紫色幽光隨著她的呼吸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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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痛藥的藥效逐漸消退,疼痛如利刃劃過賽特婭尚未健全的身體。尤其是失去手臂的左肩,撕心裂肺的感覺從骨髓深處鑽入。


痛苦在她體內聚積,逐漸在額角匯積成豆大的汗珠。


「果然,藥效退了嗎 …… 」駭影伸手抹去她額頭的汗水,賽特婭已虛弱到無力閃躲。她順手點起另一根菸,「抽一點吧,會感覺比較好。」


「我不 …… 要 …… 」嫌惡浮現在賽特婭因痛苦而扭曲的臉龐。她咬緊牙根,不讓呻吟由口中示弱,也怕駭影趁機把來路不名的毒品強行塞入。


 


「唉,妳就是這麼倔強。」


賽特婭懷疑自己是不是開始出現幻聽。目前為止,眼前不可一世的綁架犯居然嘆氣。


隨著駭影語氣落下,不知名的草藥香緩緩散佈在房內。賽特婭感到有股既熟悉又溫暖的什麼在擦拭她傷痕累累的左肩胛。


 


「妳肯定什麼都不記得了。」凝視賽特婭逐漸舒展眉頭,駭影幽幽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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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法芮爾扛著手提醫療箱,蹲矮身子跟隨裡約僅存的無國界醫師。


「齊格勒醫生,這樣真的好嗎?我是說,其他人都撤退了。」


「這不能怪他們,人身安全仍是最要緊的哪。」即使被粉碎的磚石砸的渾身狼狽,安吉拉仍舊留在這是非之地。說不感傷是騙人的,畢竟從七個月前的"意外"就駐點在裡約的安吉拉已在當地培養一定素質的醫療人才和處理程序。


好不容易要上軌道了啊,她有些氣餒的心想,讓人很難不去聯想這一連串的事件。


安吉拉望向身後的安保隊長,疲憊的藍眼珠裡滿是感激,「法芮爾,謝謝妳在那時候替我擋掉爆炸的衝擊。也謝謝妳還是願意來幫我。」


「不、不用客氣,」法老之鷹不好意思的搔著她鬢角旁的小辮,「再怎麼說,保護大家是我的職責。」


「如果想離開,隨時都可以噢。不勉強妳的。」


「不會的。」雖有機甲保護,法芮爾帶領的 α 小隊無太大損傷,但她後背的噴射引擎因掩護許久不見的安吉拉已毀致無法飛行。通訊器沙沙作響,已和安保大隊失聯的她毅然放棄原先奉命"帶回秩序之光"的任務,跟上醫生腳步,「無法飛翔的猛禽也該幫些忙,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她們挨家挨戶的搜索傷者。無國界醫院遭炸毀後,形勢更顯嚴峻:即使身負重傷,居民們不願冒著被二度炮擊的危險到臨時醫院就診,有些躲在維旭卡先前建造的臨時居所,有些甚至如野獸般散落地藏在呈現半廢墟狀態的貧民窟舊址。


已調查過醫院──現已成為廢墟之一──的兩人各自揣測。攻擊者很明顯早有意圖,選在易坍塌的樓房脆弱結構安置數捆炸藥。


更可疑的是,在法拉細心拾起水泥碎塵和玻璃渣屑後,安吉拉竟瞥見少許光子碎片。


 


安吉拉與法芮爾稍後在山腰上找到賽特婭。


小屋內唐突放著乾淨的病床。沒有壞掉的本田車、酒瓶,或任何菸味。


 


 


 



小时候的我怎么那么可爱